【火影】繞遠路(sai井)
※※原著向,鹿丸秘傳、櫻秘傳涉及。題目是寫到一半才想出來的,其實只是我寫這篇文的狀況而已(爆)
井野現在非常不爽,極度不爽。
第四次忍界大戰和平落幕,月球襲擊事件在鳴人與雛田確定彼此心意之後,也免於地球被毀滅之災。
木葉迎來前所未有的祥和還有……
井野隱忍著額上的青筋,左前方鹿丸和砂隱負責與木葉連繫的手鞠,兩人雖然是在談公事,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讓人無法插話。
右前方是提著大大小小購物袋的丁次,還有從雲隱村捎來奇拉比給鳴人訊息、順便進行木葉觀光之旅的嘉露伊,雖然丁次看似只是個搬運工,但兩人其實也已經交往一段時日了。
雖然很失禮,但是連丁次都有穩定交往的對象了,自己呢!!
井野想到這裡,仰頭看向天空,原本的怒氣也化為無奈。
從小只認定了佐助,但後來他成了叛忍,有好幾年連一面都沒見到,雖然最後還是回到木葉,卻為了贖罪又再次踏上旅程。
井野有時真懷疑,佐助其實根本就沒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吧?
反正也無所謂了,自己老早也放下對佐助的愛慕了。雖然不甘心,但是確實輸給了小櫻,她不論何時都想帶回佐助的毅力,和無論如何都不曾改變對佐助的心意,讓自己不得不折服。
其實自己對於佐助的事情從來都無能為力,最後自己放棄對佐助的愛慕,因為明白再怎麼樣也贏不了羈絆比自己還深的小櫻。
現在想想自己也覺得可笑,對著從來沒對自己笑過,也沒好臉色的人,怎麼就陷進去了。仔細探究,大概也只是栽在他的帥臉上吧,算了,反正只要以後把他當偶像供著還比較舒心……但是自己的對象到底在哪裡啊。
一想到最原本的困擾,原本稍微舒坦一點的心情又跌回谷底。
井野哀怨地瞪著前方兩對情侶,想著自己就算出聲大概也不會被注意到,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是個大電燈泡啊,越想越不甘心,最後乾脆默默地飄走。
拐了幾條街,確定可以說是摯友的兩人都沒追過來,井野感到一半放心一半沮喪。
果然連自己飄走都沒發現啊……這兩個人真是見色忘友,太過分了。
井野甩了甩頭,決定忘掉所有不愉快。嗯,就去逛街吧!
一決定想去逛的店,不過在反方向,井野轉過身去,卻不料撞上一個身影,幸好撞的力道不大,比較多的是驚嚇,井野只是後退一步便穩定身體,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同樣隸屬第七班的佐井。
佐井是在佐助離開三年後,遞補進入第七班,從小櫻那邊聽來很多他的事,佐井是從一個叫「根」的組織出來的,被鷹派作風的團藏從小訓練抹煞情感,因此對於感情及人際關係都很陌生,常常不知道該如何和同期相處。
不過對井野最重要的是,佐井其實長得有幾分像佐助,而且還曾經稱呼自己為美女,讓井野到現在都還覺得開心。
「啊……是佐井啊,剛剛真是抱歉了。」
本來是想開罵的,但看到對方是佐井,井野一下子收斂起來,讓自己像個淑女。
「沒的事,」佐井臉上一如往常掛著令人覺得虛偽的笑容,「是我不小心了……」
對於如此紳士的佐井,井野的心情一下子瞬間高飛,卻又在下一瞬間摔在地上。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
對於人際關係還不是掌握得很好的佐井,雖然記得這名女性是小櫻的好友,也曾經有過幾次聊天,不過都是在與其他同期朋友一起聚會的狀況下,像這樣只有兩人談話的經驗幾乎是零。
雖然用有禮貌的語氣詢問,但是三秒的沉默時間,也讓學習人際關係的佐井知道,對方正在醞釀怒氣了。
「喔,是嗎?」井野優雅地一笑,讓佐井在想自己是不是推想錯誤了,「給老娘記好了,老娘叫做山中井野──!!」
井野不顧在大街上,用粗俗的話大喊道,然後痛打了佐井一頓。
全身上下被打得一身傷的佐井,趁著井野打累的空檔趕緊求饒,說接下來井野可以隨便使喚自己,這才讓對方停手。嗯,剛剛的推想果然是沒有錯誤呢。
這幾年下來,對於人際關係的應對,佐井漸漸摸透一些相處的套路。
聽到佐井的求饒,井野便收手,想起自己本來是想去逛街的,又想到丁次一副搬家工人的樣子,替嘉露伊扛了所有的購物袋,其實內心多多少少有一些羨慕。這不,眼前就有個現成的搬家工人,就當作過過乾癮好了。
於是井野裝做勉強原諒佐井的樣子,提出替她拿購物袋的要求,後者自然立刻應承下來。
於是井野收拾好心情,再次愉快地邁向購物行程。
井野拖著佐井逛一下午的街,毫不客氣盡力地使喚佐井,又是提購物袋,又是替井野殺進客人堆裡搶購打折品,又要替她找地方休息,然後買杯飲料讓她解渴,自己還得在旁邊搧風。
佐井心裡都已經默默許下以後說什麼都不惹這女人生氣的誓,然後一直默念井野的名字,深怕下次再忘記又是一頓暴打跟這般下場。
好不容易折騰到黃昏了,佐井才跟著井野回到山中花店,替她把戰利品提回家。
店裡,母親正好和順道要買束花回家的小櫻的母親聊起天來,井野看到小櫻媽媽先是禮貌地問安,對方看到井野,還有身後的佐井,不禁開玩笑道什麼時候交了這麼帥又體貼的男朋友啊?還陪著你逛街,替你提東西呢!要是我們家小櫻也有這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雖然知道伯母只是打趣,但井野還是微笑解釋:「不是啦,伯母誤會了。只是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因為他之前欠我一個人情,才拖著他去逛街替我提東西的,才不是什麼男女朋友呢。」
「呵呵,井野長得這麼漂亮都還沒有男朋友,真不知道我家小櫻該怎麼辦唷。」
之後,井野母女和小櫻媽媽又聊了一會天,對方才終於離開花店。
「好了,你幫我把東西搬到裡面吧。」
井野送走小櫻媽媽,原本堆滿笑容的臉,現在都沒了蹤跡,雖說也不算還在生氣,只是平靜的神情。
佐井乖乖應諾跟上,井野將佐井帶到客廳,示意他將東西放在角落,接著自己就離開客廳了。
佐井好不容易把東西一一卸下,先是伸個懶腰拉拉筋,這才觀察了一下四周。是個極其普通的客廳,不過牆上和櫃上都放了不少全家三人的照片,從井野小時候到長大,彷彿記錄著井野的成長過程。這樣溫馨的家庭,正是佐井夢寐以求的。
「喏。」
突然一陣冰冷的東西襲擊佐井的臉頰,先是嚇了一跳之後,才發現原來是一瓶茶,是井野特地要給他的。
佐井接過後,道了謝便打開喝。
「呵呵,這就當作今天當我的搬運工人的謝禮吧。」
雖然一開始是因為惹她生氣而被硬拖去逛街,但是最後還是向自己道謝,雖然謝禮簡單,但是現在在井野臉上的笑容是最棒的。
在井野家休息了一陣子後,佐井便起身告辭,在離開前,佐井最後還是忍不住向井野問道:「剛剛……小櫻的媽媽說的話,你為什麼會隱瞞我惹妳生氣的事情,把一切簡單帶過?」
「不然我要回什麼啊?」井野雙手抱胸,看來這傢伙的人際關係問題,真不是小櫻三言兩句解釋的嚴重,「不需要把你不記得我的名字、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沒形象又爆打你一頓的事說出來吧?對你、對我都是不想提起的事,有時候輕描淡寫帶過就好,再說我也沒造成他們什麼誤會,不然解釋地不清不楚,說不定他們還認為我們在交往呢。然後大概明天全村的人都會認為我們在交往了。」
「呃?」
「有時不要小看女人的八卦情報網了。」
面對佐井錯愕的樣子,井野笑了,最後只留下這句,便轉頭回店裡,只留下佐井一人還愣愣地待著。
※
經過這次的事件,佐井和井野再見面時,已經又是幾個月過去了。不同的是,這次是同期的大聚會,至於原因便是佐助回來了。
當初想探求世界最初的秘密的佐助,離開村子四處旅行,這幾年下來,也只有上次月球襲擊時,將日向宗主──日向日足丟回木葉,順便擋下攻擊木葉的隕石,一句話都沒說上(認真說佐助連一眼都沒瞥上),確認事情平安落幕,也沒等任務小組從月球回來,便又用忍術飛走了。
所以這次終於算是真正回來了,雖然只是想回報一些探查的結果,不過本人也說會在木葉休息一陣子後,再踏上旅程。
於是在鳴人和小櫻熱情的提議之下,才促成了這次同期們的聚會,而地點自然是聚餐首選的烤肉Q。
今天的井野心情也很舒暢,因為這是同期聚會,而且戀人又是外村的鹿丸和丁次,今天當然是孤家寡人一個,讓井野有點得意。再讓你們顯擺啊。
不過在這桃花氛圍滿滿的木葉村中,大家現在當然最關切的就是鳴人和雛田,完全忘了今天的主角根本是佐助。
鳴人和雛田兩人之間的互動很自然,但是稍微被大家調侃一下,便又臉紅手足無措,看得大家哈哈大笑,但其實沒對象的個個內心都在哭喊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迎來桃花期。
井野一面笑著害羞的鳴雛,眼角瞥到坐在佐助另一旁的小櫻,時不時地偷瞄佐助,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卻又怕說沒幾句,對方又從自己眼前離開一般。
在聚會開始前,自己為了不讓小櫻順氣,雖然內心已經放下佐助,但是表面上還是和小櫻爭風吃醋,兩人搶著坐在佐助的左右。於是,井野想到一開始自己的意圖,腦袋轉了一轉,便決定要讓小櫻坐立難安。
一決定好計畫的井野,也沒打招呼,一把就拽住佐助:「唉,看看鳴人和雛田甜蜜的樣子,我也好想要有男朋友啊,佐助你來當我的男朋友吧!」
對方都還未應對,另一邊的小櫻就先反應了:「你在說什麼啊!佐助是我的才對!」
小櫻一邊說也一邊拉著佐助的手臂,還一邊想推開抓著佐助不放的井野。然後兩人就不管當事人的意願,開始吵起誰是佐助的女朋友。
原本是好好的接風宴,最後卻變成這兩個女人的戰場,大家除了靜默傻眼外,大概只有丁次還記得爐裡的肉都快烤焦了。
之後的時間,雖然話題被拉回聊聊大家的近況,但是井野和小櫻還是不時迸出快要打架的火花,兩人完全沒打算放鬆警戒,一逮住機會就又纏著佐助,或是把對手從佐助身上扒開,而一直夾在中間的佐助直到聚餐快尾聲了,才用一句「你們鬧夠了沒」,制止這樣的惡鬥。
因為大家許久沒這樣聚會了,所以出了燒肉Q時,已經很晚了,大家三三兩兩地互道再見便準備回家。一旁的鳴人紳士地和雛田一邊散步,一邊將女友安全送回家。
「佐助──!」
「佐助──!」
還是不忘爭鬥的井野和小櫻,同時對著佐助笑得如花一般燦爛。這種夜晚和心上人散步回家的情節,可是增加好感度的大好時機啊,說什麼都得把握。
正當井野想進一步去勾佐助的手臂時,手卻被另一道力量拉走。
「對了,之前你不是找我討論要幫你家花店畫個新招牌嗎?我已經想到一些樣式了,我們來討論哪裡還需要修改吧。」
佐井一把抓住井野,一邊說著瞎掰的理由,一邊快速將井野帶離現場,連點反抗的機會都不給井野,就這樣小櫻和佐助目送兩人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佐助沒多說什麼,只是一甩披風便要走了,小櫻這才回過神來,喊著佐助,並追上那個男人的腳步。
另一邊的佐井直到公園旁,才停下腳步,放開了井野。
剛剛情況來得太突然,來不及反應的井野,這才開口數落佐井:「你幹嘛啊?沒看到我要佐助送我回家嗎?話說什麼畫新招牌啊?這哪門子的爛藉口啊?」
「……小櫻等佐助那麼久了,就讓他們好好獨處一會吧。」
完全忽視井野一連串的問句,劈頭就是這麼一句,讓原本以為他會笑著賠罪的井野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之後回神細想了佐井的意思。
「所以意思小櫻等那麼久了,佐助就該跟她在一起囉?」井野不滿道,「她等了很久,難道我沒等這麼久嗎?我……」
原本只是想控訴佐井根本差別待遇,但是說著說著不知怎麼開始覺得委屈,連眼淚都不爭氣地掉了。難道之前自己認為其實早放下了,但根本放不下嗎……
「呃!?」看到對方突然掉下淚來,佐井也開始慌了,「我、我並不是說他們應該在一起……我是說……呃、我是說……」
看著極力想安慰自己的佐井突然卡詞,井野擰眉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最後佐井嘆了口氣。
「我其實根本不懂男女之間的愛情,誰跟誰在一起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只是我總是在小櫻身邊,看到她為佐助所做的一切,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一點回報,所以才想幫幫她。如果因此傷害到你,我很抱歉。」
聽到佐井這麼認真地說了一大串,井野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氣,但是對著誠懇的佐井也發作不起來。
「哼,這次就先欠著,下次再惹到我就一起清算。」
井野雙手抱胸,表示自己還在生氣,想起上次惹她生氣之後的下場,佐井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這次的藉口還真爛耶,」不過原本還生氣的井野,下一秒就對著佐井笑著眨眼,「但是算是有進步了,知道會用一些小謊言來圓場。」
這樣的反差讓佐井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沒等佐井,井野手背在身後,信步走回家去,愣了幾秒的佐井這才追上去,送井野回家。
沒多久,兩人就平安來到早已打烊的山中花店。
「好啦,我到家啦,你也回去吧。」
沒多表示什麼,井野說過再見之後便要進家門,但卻又被佐井攔了下來。
「那個……」其實連佐井自己都嚇到,沒想到自己出聲喊住對方,「關於人際關係和戀愛之類的問題,你好像比我還瞭解呢。我一直想研究人心裡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你當我的導師嗎?」
可以優雅的一笑,下一秒暴打你一頓。可以自信地使喚別人,最後準備簡單的謝禮。可以故意和對手爭風吃醋,但其實每一次都敗陣。可以生氣地說著,最後卻委屈地掉下淚來。
看著眼前情感豐富的女子,打從一開始佐井就覺得她大概是自己遇過最捉摸不定的女人,卻在不知不覺中覺得這樣的她十分有趣。
情感如此豐富,而且從不掩飾,是個完全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所以漸漸起了想瞭解她的興趣。
眼前的井野先是一臉驚訝,然後臉紅,最後出現在臉上的表情卻是麻煩死了的樣子。
「為什麼我得當你導師啊?」井野哀嘆一口氣,「我才不想教一個連我的名字都還不記得的人。」
說完井野便轉身就要進門。
「意思是你能教我了吧?」佐井的一句話讓井野轉過頭來,月色下的佐井仍然是掛著有些虛偽的笑容,「山中井野老師?」
「真是麻煩死了。」井野不知何時開始沾染摯友的口頭禪,露出「敗給你了」的笑容,「明天下午兩點來這裡上課,逾時不候。」
說完,這次便真的扭頭進屋,留下佐井一人。
而佐井還在回想剛剛井野的最後一個笑容,雖然可以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是他仍覺得那樣的神情讓自己稍微看呆了。
※
雖說一開始提出這樣的請求其實有點胡來,但沒想到對方也答應了。想著能夠更加了解所謂的人際關係,佐井隔天還是依約出現在山中花店。
「喔?你出現啦?」
好整以暇地靠在櫃台的井野一看到佐井,便笑著對他招手示意他進來。
得到對方允許的佐井,輕聲說句打擾了,這才踏進山中花店。
「所以請問我該做些什麼呢?」
「做什麼啊?嗯……首先,先交錢。」
井野說完向佐井伸手一攤。
「呃?」
「懷疑啊?不是向我拜師嗎?那得先交學費啊。」
雖然的確覺得有些懷疑,但佐井想想,也無從辨解,只好乖乖先交了兩千元當學費。
看著井野喜孜孜地把錢收下,佐井這才又再問一次該做些什麼。
「嗯……那麼先過來吧。」
井野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進櫃台,並讓他站在收銀機面前。
「然後?」
「然後當然就是等客人進來啊。」
老師發話,學生乖乖聽話。兩人就這樣不對視也不說話,僵持了將近半小時,才終於迎接第一位客人。
「抱歉,我……呃!?佐井!?你怎麼會在這裡!?」
原本一臉尷尬笑著踏進花店的鳴人,一看到櫃台前站著面無表情的佐井,嚇得花容失色。
「喔,是鳴人啊。我是來這裡學學人際關係的。」
「呵,你是要買花給雛田的對吧?」
不理會還在震驚佐井怎麼也在山中花店的鳴人,井野一臉看好戲地問道。
「呃、對……對啦。」
「喔──這樣啊──」雖然對方扭捏地承認,但井野可沒打算就此放過,「我可不覺得你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今天是哪根筋不對嗎?」
眼前的木葉英雄、幾乎是公認的下一代火影,卻是個情商極低的白癡,雛田暗戀他多年是同期個個都看在眼裡、爛在肚裡的,就只有當事人是壓根都不知道,要不是月球襲擊事件,恐怕雛田的戀情還遙遙無期呢。
所以井野說什麼也不相信鳴人會浪漫地想到買束花送給雛田。
「也、也沒為什麼啊……」
鳴人回道,但視線卻一直亂飄,根本不敢看井野一眼。
「哼嗯──?」
井野一臉「我就是不相信」的臉,繼續盯著有些慌張的鳴人看。
「欸,好啦,」最後鳴人表示投降,「只是之前在街上看到一個男的送他女朋友一大束花,對方很開心,所以想說也買束花讓雛田開心一下。」
這種解釋井野倒也採納了,看來這傢伙的情商有在慢慢增加的趨勢嘛。
「所以要送什麼花比較好?」
眼見井野沒打算再戲弄自己了,鳴人直接切入正題。
「要送什麼呢?」
但是井野卻把問題丟回給佐井,歪頭看著一臉呆然的佐井,而後者接到問題後,也認真思考起來。
「嗯……白百合如何?我記得是給人清純的印象吧,和雛田很合,而且也和她的眼睛也很搭。」
考慮再三,佐井提出答案,卻遭到井野一記白眼。
「送花可不能送百合啊,那可是喪禮在用的。」
「咦?是這樣嗎?」
沒想到送花也有一門大學問,讓佐井有些吃驚。
「要我說,就送桔梗花吧,」井野沒理會佐井,轉頭繼續和鳴人討論正事,「桔梗花代表誠實柔順,跟雛田的正好氣質符合,而且它的花語是永恆的愛。」
「那就它吧!」
聽了井野的介紹,鳴人喜出望外,兩人迅速敲定好,沒多久鳴人就捧著一束簡單的花。但在離開山中花店之前,鳴人神秘兮兮地盯著佐井,趁著井野不注意的時候,悄聲在佐井耳邊說話。
「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在交往吧?」
剛剛看兩人聊天的樣子,氣氛感覺也不錯,所以鳴人才偷偷問佐井。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繳了錢來這裡學習人際關係的。」
被井野指使打掃店門口的佐井,沒因為鳴人提出已經問過的問題而反感,只是簡單敘述了原因,卻讓鳴人更加不解。
怎麼看都是在打工啊,繳錢打工?這種方式還是第一次見到,鳴人滿臉不解而大汗,最後還是決定放生佐井,滿意地帶著花哼歌準備和雛田赴約。
之後陸陸續續也來了幾位客人,井野也全丟給佐井負責,除了一些比較專業的東西之外,其餘的佐井都應付得來,不管遇到什麼找碴都是笑著帶過,令客人都很滿意。所以一整天下來,也沒出多大的紕漏,就這樣歇店了。
「什麼嘛,」因為沒看到好戲的井野,在佐井幫忙整理店內好打烊時,忍不住抱怨,「跟人的互動應對不是很好嗎?何必還找人教啊?」
「喔,因為這就像出任務時,要達成任務,就會擺出適當的表情,讓目標鬆懈啊。」
佐井一邊打掃一邊回道。
「唉,說得也是,總覺得你不管什麼時候,笑容都有點像是營業用的感覺。」
「所以才來找你啊,老師。下一步我該做什麼呢?」
「嘖……當然是繼續來顧店啊,等過一陣子才能再進階啊。」
「說得也是。」
佐井點頭贊同道。最後全靠佐井收拾完畢,山中花店順利打烊。
第二天佐井仍然乖乖上班,井野幾乎把店務全丟給他,不過客人也不算多,所以也沒遇上什麼大問題。
井野也沒打算和佐井抬槓,一邊愉快地哼著歌,一邊畫著圖,上面淨是一些花束的圖案,井野昨天無聊,決定弄好一束花送給佐助,順便給小櫻添堵。就在井野不知道丟掉幾十張草稿後,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到店裡。
「呣?井野,」丁次撿起被井野揉成紙團丟到地上的草稿,「這些圖是做什麼的啊?」
「喔,沒做什麼啊,丁次你來店裡做什麼啊?我記得嘉露伊已經回雲隱村啦,短時間應該不會來木葉啦?」
井野敷衍帶過話題,不忘調侃丁次一番。
「我來是要說一件天大的事啦!你沒聽說嗎!?」丁次臉上露出一副天下大亂的模樣,「佐助和小櫻在一起啦!」
丁次的話一說出口,瞬間氣溫下降好幾度,原本還笑著應對的井野一整個臉色難看至極,另一邊的佐井小心翼翼地觀察井野的反應。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佐井代替井野提問。
「這我也是聽人家說了,不過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他們兩走在一起,鳴人開玩笑問說是不是在約會,結果連佐助都沒提出異議,所以大家都說他們兩個在交往啦!」
丁次簡單地敘述了一遍,說完後像是跑了十公里路一樣喘氣。
佐井不敢正大光明看著井野的臉,整個店裡靜默了十秒鐘之久,沒人敢先出聲,最後井野撐起笑容:「什麼啊,終於在一起啦?我還在想要來弄束花送佐助,給小櫻添堵呢,看來這下得改成祝賀交往的禮花了。」
井野一邊笑著,一邊將畫到一半的草圖又撕下來揉成紙團丟掉,但佐井很明白現在井野的笑容絕對是硬撐起來,因為嘴角很僵硬,經常假笑的自己十分瞭解。
「那個……井野……」
做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丁次自是知道井野從以前就對佐助很執著,所以知道消息才第一時間通知她,並擔憂著她的情緒。
「幹嘛一副擔心我的樣子啊?」井野伸手阻止丁次繼續說下去,「其實我老早就放棄佐助了,就當讓小櫻撿到便宜吧!」
「可是……」
「反正就是這樣啦,不需要擔心我啦!下次我們找時間去恭喜小櫻吧,順便可以調侃她一番呢!」
井野壞笑著不讓丁次說話,但丁次不放棄,試圖再次開口時,又再次被井野攔截了。
「好啦,消息我也聽到,既然你沒有要買花,就趕快走吧,我這裡還要營業呢!」
其實人本來就不多,但井野還是不由分說地將丁次推出店外。
最後丁次實在無法鬥過井野,看到還在店裡的佐井,眼神拜託他幫忙勸勸,而佐井點頭表示知道了,丁次這才離開山中花店。
笑著揮手送走丁次的井野,確認丁次拐了彎,不會再回頭了,才收斂起笑容,回到店內。
「……那個井野……」
看著井野絕對稱不上平靜的面容,佐井有點煩惱到底該怎麼安慰。
「今天店就開到這裡吧,」不讓佐井開頭,井野宣布打烊,「反正之後應該也沒客人了。」
「可是……」
佐井正想把話題拉回來,卻又遇上同樣的狀況。
「我說關店就是關店了!」
井野完全不想多說話,搶過佐井手上的掃把,不由分說把他推出店外,然後硬生生把店門一把關上。
從玻璃門外看著井野進到內屋,無法、也不知該如何勸說的佐井垂頭喪氣的離開。果然自己還是不會安慰人,與人交流感情嗎……佐井眼神一暗,他深信自己沒看錯井野轉過頭的剎那,有淚滑過她的臉龐。
※
當天黃昏,井野躺在房間裡,思緒很亂。
雖然乍聽佐助和小櫻在交往的消息時,自己忍不住流下淚來,但是現在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井野還是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放下佐助,現在感覺沒什麼大不了,說不定只是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感情,逼自己相信已經放下對佐助感情罷了。
之前被佐井一說,還有這次的事情,自己最先的反應居然是哭了,所以其實還是很在意吧?但是冷靜下來後,卻又看得很開。
現在井野也說不准自己的心思。
正當思緒還很混亂時,一張紙透過時空間忍術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什、什麼啊!?」
驚嚇的井野還是不忘抓起紙閱讀上面的忍者文字,火影大人找自己?
井野覺得莫名奇妙,但還是整頓好心情,立刻去會見第六代火影。
「卡卡西老師,您找我有事?」
井野沒花多久時間便來到火影辦公室,以一個忍者該有的姿態恭敬地進入。
六代目正是旗木卡卡西,因為很不習慣別人對他尊稱火影,所以要求大家按照原本的稱呼方式稱呼自己。
「嗯,有個S級的任務要交給你。」
卡卡西一改以往令人覺得閒散的氣息,難得嚴肅地說道。
「S、S級任務!?」
聽到卡卡西的話,井野嚇得不輕。雖然從第四次忍界大戰歸來後,包括井野在內的同期們都晉升為上忍了,但是清楚自己能力的井野對於卡卡西把S級任務單獨交給自己覺得不可思議。
「嗯,事到如今我也直說了。前幾天佐助帶回來的消息,他發現一塊神秘的區域,有可能有對我們的威脅存在,但是那片區域實在太難掌握,他才回來先向五影匯報。我們一致認為先派感知忍者進行偵查,所以每一村都會派出一名卓越的感知忍者,木葉決定派你出去,擁有山中一族血脈的你,我相信你會做得和你父親一樣好……」
卡卡西話說到這裡,便沒打算說下去了。
井野臉色一暗。是啊,若是父親沒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戰死,那麼這次的任務絕對只有他能勝任。
「井野,」看出井野心思的卡卡西喚回她的思緒,「你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憑著感知能力,表現出色,絕對不輸你的父親。我相信你絕對能勝任這次任務,所以才決定派遣你的。」
卡卡西看著井野的眼睛,認真地將任務託付於她。
「是!」
被火影這樣信任著,縱使覺得艱難,但是井野仍是答應下來。
「對了,這是極機密的任務,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你現在馬上出發吧,到忍者聯盟總部去待命。」
「是!」
沒多做停留的打算,一接下指示,井野便在夜色中離開木葉。
※
經過第四次忍界大戰,忍者五大國有了合作的共識,因此成立忍者聯盟,主要互通資訊的有無,希望杜絕以前的悲劇,甚至世界要被毀滅的前塵。
所以在鐵之國建立的忍者聯盟總部,由五大國分別派代表作為負責人,負責五國的溝通協作。
井野經過幾天時間趕路,總算到了總部,拿著火影給的識別證件後,便被安排與這次任務的同伴見面。
「喔,我記得你,」頭上綁著雲隱護額的男性看到井野便主動打招呼,「是山中一族的對吧?你父親是山中亥一對吧?他實在是一位令人佩服的感知忍者。」
「承蒙你對家父的讚美了。」
「我叫希,是雲隱村的,這次的任務請多多指教了。」
「哪裡,這邊才是請你多多關照。」
看著雲隱村的希,臉蛋也是不錯,而且還彬彬有禮,井野對他有了好印象,所以說起話來也客氣幾分。
「呿,這麼慢才來,還和別人在那邊悠閒的聊天啊?」
一名岩忍不悅地打斷原本還不錯的氣氛。
「好了,固石,總部設在這裡,按時間算他也不算太晚來,」另一邊霧隱的女忍者出面勸道,「我叫做水漪,請多多指教。你就別搭理固石了。」
水漪對著井野一笑,順便介紹旁邊的岩忍。
「不,我是最晚到的,本來就對不住大家了。」
「沒的事,」一旁剛剛都未出聲的砂忍這才說話,「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說明一下任務內容吧。順帶一提,我是砂帶。」
「啊,我是木葉的山中井野,請各位多多指教。」
井野連忙向眾人鞠躬自我介紹。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來討論這次的任務吧。」
作為任務的頭領,希帶領大家了解這次的任務。
目的是探查某片區域,所以進攻並非主要用意,因此只希望眾人能偵查到需要的資料後,能夠全身而退。
隊伍陣型是主要負責感知的砂帶和井野、附帶醫療能力的水漪、附帶攻擊能力的固石,還有感知、幻術和醫療三者兼具的希作為隊長。
在經過說明任務要點,稍作休息之後,隔天五國五人的感知部隊便前往任務地點。
「再提醒一次,現在前往的區域有未知的危險,遇到威脅不要正面衝突,我們的目標是帶著情報平安退回。」
希一邊趕路一邊提醒。大家心裡十分清楚,這趟任務能不能平安返回都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大家慎重其事地點頭。
看到大家的回應後,希回頭繼續帶路,然後一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未知的地區之中。
※
佐井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昨天被井野不由分說推出店外後,還是一直很擔心她的狀況,第二天一大早便到了山中花店……前的轉角。
「佐井!?」
出乎意料之外,佐井聽到了小櫻的聲音,她正驚訝地向佐井走來。
「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我……我是來找井野的。」
「是、是嗎?我也是呢……」
聽到佐井的回答,小櫻有些心虛似地回道。
「對了,我昨天聽說妳已經和佐助在一起了。」
「是、是啊……」佐井率先開起話題,而小櫻則臉紅地承認,「你怎麼會知道啊?」
「喔,昨天丁次來告訴井野的時候,我正好也在。」
「井、井野已、已經知道了嗎?」
小櫻突然緊張地抓住佐井的肩膀。
「對、對啊……」
可以的話,佐井比較希望小櫻能夠稍微放鬆她那怪物般的力道。
「那、那當時井野是什麼反應!?」
小櫻因為緊張所以不斷施加力道。
「呃……」佐井一直將請對方鬆手的話吞回肚裡,「雖然表面上說要恭喜你們,但是狀況似乎不太好……」
「是、是這樣啊……果然是這樣啊……」
小櫻聽完佐井的話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放抓住佐井肩膀的雙手。
「小櫻,你今天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嗎?」
「嗯……本來想幫面對井野說的……當、當然不是為了什麼炫耀,而是作為對一個對手的尊敬……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
小櫻所想表達的意思佐井十分明白,所以才這麼緊張井野聽到他們兩人交往時的反應,佐井一面安慰一面答應陪小櫻一起去見井野。
只是兩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進花店時,出來迎接的只有井野的母親,問了一下緣由,也只知道井野突然出任務,似乎會有一段時間都不在村內。
兩人對於這樣的答覆有點惴惴不安,於是又找了卡卡西,得到確切的答案。
「真是這樣嗎……」
卡卡西抬眼看了一眼仍感到不安的小櫻:「你是為了你跟佐助的事情吧?」
「呃?卡卡西老師怎麼……」
「我也是今天早上知道的,雖然時間點的確湊巧,但是並不是你們所想的,井野想藉由出任務來療情傷……嗯,說不定他本人有這樣的意思吧,但並非是我的本意。」
「療情傷是……?」
一旁一直都沒開口的佐井,這時冒出一具有些煞風情的話,但並沒有理會他。
「我認為井野是很優秀的忍者,他不會把私人情感帶進任務之中,等到他回來了,你再和他好好談吧。」
卡卡西逕自勸說小櫻,後者最後雖然有些釋懷,但還是垂頭喪氣地離開火影辦公室。
※
時間就這樣過了一個半月,這段期間佐井幾乎還是天天到山中花店報到,對於應對客人等等都學了不少,和井野媽也熱絡許多,有時候甚至自己一個人顧店。
小櫻也是三天兩頭就來看看井野回來了沒,後來佐井直接向她說等井野回來了,會通知她的,小櫻這才消停,而佐助也早在幾天前又離開木葉了。
「原來你在這裡啊。」一道慵懶又熟悉的聲音響起,「小櫻說你可能在井野家的花店原本我還不信呢。」
晉升為上忍,目前負責統籌木葉大小事務的鹿丸,雙手插在口袋,出現在花店門口。
「你找我嗎?是有什麼事嗎?」
佐井正忙著把花擺成最動人的角度,臉上出現一貫營業用笑容。
「火影大人找你,好像是有任務。」
「任務?」佐井一聽鹿丸的話,停下手邊的工作看向他,「是什麼任務?很重要嗎?如果可以的話能回絕嗎?」
「……真沒想到從你嘴巴會聽到拒絕執行任務的話,」鹿丸一臉「只是來傳個話又要碰到麻煩事了嗎」的表情,「火影大人的臉色很凝重,我想是不容拒絕吧。」
「……我知道了,我整理一下,立刻就過去。」
佐井自己事後也對自己當下提出回絕的要求嚇了一跳,是為什麼呢?有什麼事情,重要到連任務都想放棄……
佐井決定放棄思考自己從不擅長的情感思路,將花店的事拜託給井野媽後,便跟著鹿丸去找卡卡西了。
「火影大人,有什麼事情找我?」
火影辦公室只有卡卡西和面對他的佐井兩人,氣氛因為卡卡西嚴肅的氣壓而變得凝重。
「叫我卡卡西老師就好……先說正題吧,」卡卡西嘆了口氣,「我需要你前往救援。」
「救援?」
「沒錯。你還記得井野前一陣子出任務吧?他代表木葉參加五國聯合感知搜查隊,前往一個神秘危險的地區探查,前幾天傳回消息,小隊從那區域送出一部分情報和求救訊號,目前情勢非常不利,他們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什麼!?」
聽到這樣的消息,佐井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
「我們決定派一隊菁英將人救出,畢竟他們都是優秀的感知忍者,失去他們對我們都是損失,加上詳細的情報也未報告。木葉方面,我相信你的判斷力和戰力,所以你立刻前往與拯救小隊會合。」
「是!」
聽聞卡卡西的指示,佐井沒有一絲猶豫,正色地接下任務後,便立刻出發。
經過幾天時間,佐井同樣來到忍者聯盟總部,五大國組成的救援小組在最短的時間內集結完成,連自我介紹的閒功夫都省下了,在確定眾人集合完畢沒多久,佐助也風風火火地來到,曾被佐助砍斷左臂的第四代雷影也一起來到。
「這次的任務主要是在最短時間內,迅速將感知小隊救出,宇智波可以掌握到位置,所以由他帶路,」素來作風雷厲風行的雷影一開口就是交代任務,「根據之前感知小隊傳回來的情報,那裏的植物似乎會散發出讓人陷入幻覺的物質,他們現在正因為這樣深陷危險中,所以速戰速決──出發!」
一直站在一旁的佐助沒說話,等到雷影令下,立刻使出須佐能忽,帶上全員往那片區域前進。
在趕路的途中,佐井看著眼前的佐助,他是鳴人視為兄弟般的同伴,是小櫻和井野一直以來戀慕的人,雖然他總是給人冰冷的印象,卻還是擁有所謂的牽絆。
所以他是怎麼看待井野?又是怎麼願意與小櫻交往?
老實說佐井覺得他比從小就被抹煞感情的自己還難以理解。
「到了。」
當佐井還在替別人的感情世界煩惱時,佐助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的上方。
「現在要執行任務了,其他心思先收起來吧。」
佐助略略往後一瞥,佐井的心臟不禁漏跳一拍。這樣也被他看出來嗎……
雖然覺得有點不甘心,但是長年在「根」的佐井,自然地將注意力放在任務之上,他往下一看,下方是一片蓊鬱的森林,看似靜謐毫無人煙的祕境,卻是極其凶險的區域。
「我無法確定他們確切的位置,所以我們要以大面積地毯式搜索的方法找人,記得行動要快,不要同樣陷入幻覺之中。」
佐助簡單地說明幾句,就降落在森林之中,眾人默契地保持一定的長距離開始行動。
由佐助領頭,佐井恰好位在他的右後方,自己沒什麼感知能力,於是用超獸偽畫召喚出數隻動物,大大擴大搜查範圍。
「呃啊!」
前進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突然後方一個慘叫,佐助停下腳步,小隊所有人同往慘叫的發生地前去。
原來是救援小隊其中一人陷入的幻覺,似乎在一個痛苦的幻境中,那名雲隱忍者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喉嚨不斷溢出痛苦的叫聲,嘴角流下無力吞嚥回去的口水,就像身陷在地獄之中,令人不禁害怕。
佐助一臉處變不驚,大步走向他,一個用力按住忍者的肩膀,以自己的寫輪眼解開了幻術。那名雲隱才終於像是脫離苦境,虛脫地昏死過去。
「這就是吸入太多植物所散發的幻術費洛蒙的下場。」
解決同伴的危機,佐助淡淡地說明。
「那、那這有什麼預防的方法嗎?要我們不呼吸嗎?」
一名岩隱忍者冷汗直流,似是害怕起這項任務,也不悅於佐助的態度。
「很簡單,就跟一般幻術一樣,發現這是幻覺並解開就行了。你們都是五大國認可解除幻術一流的忍者吧,只要小心行事不成問題,只是還是不要在這裡待太久。」
對於佐助的回答,岩隱忍者臉上還是有些不滿,但對方都將自己捧為五大國認可的忍者,也不好再多言語上的衝突。
「好了好了,大家都沒事就好,」學會看臉色的佐井一貫營業用笑容出來打圓場,「把同伴帶著我們繼續救援行動吧。」
說完,佐井再畫出一隻大虎,駝著昏死過去的雲隱忍者。
才將人安置好,遠處突然傳出信號彈。
「!!是感知小隊!」
立刻掌握事態的佐助迅速地確認方向。或許是因為剛才雲隱忍者的慘叫聲,讓感知小隊聽到了,於是緊急發射信號彈求救。
救援小組急匆匆地再次上路,根據信號彈的方向,沒多久果然找到感知小隊。
「!!!」
佐井看到眼前的畫面說不出話來。
霧隱、岩隱和砂隱的忍者全都癱在一地,明顯是中了幻術,個個一邊低泣一邊求饒,甚至絕望的哀嚎或憤怒的大罵。
雲隱的希身上傷痕累累,虛弱地靠在一棵大樹旁,不過意識還很清晰,手上握著信號彈的殘骸。
而井野正好面對著救援小組,雙手結著心亂身之術的印,就這樣僵在那裏。
「井、井野……?」
對於每天總是活潑朝氣的井野,現在卻一動也不動,佐井不安地出聲問道。
井野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來,面對著救援小組,面對著佐助,眼神渙散卻散發出光芒,嘴角用盡全力硬是擠出弧度,乾渴的喉嚨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佐……佐助……」
然後就像是斷了線的魁儡,身體一下子癱軟,眼明手快的佐助一把搶上前扶住井野的身體。
「人找到了,撤退。」
看著同伴的遭遇,沒露出一點波瀾的佐助,簡明扼要地下達命令,總算是全員帶回性命回到忍者聯盟總部。
但也可能只是帶回性命而已。
中了幻術的人接受縝密的治療。
救援小隊的雲隱中幻術的時間不長,休養一段時間後已經不成大礙。
感知小隊的希因為其他三人中幻術而被攻擊,雖然受了些內傷,但有醫療忍者在,不成問題。固石、水漪、砂帶雖然已解了幻術,但是精神狀態陷在裡面太久,一時之間難以平復,但是也不難痊癒。
最麻煩的是井野。
「他在最後為了解開那三人的幻術,自己將幻術頂了下來……能不能掙脫幻術,只能看他自己了……」
希面露痛苦地說道。
佐井和特意被請來坐鎮的綱手,都面有難色地看著躺在潔白病床上,安詳如同睡著般的井野。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在痛苦的幻覺裡,算是很好了。」
靠在房門邊的佐助打破沉默。
「你說這什麼話!!」
聽到佐助這樣的發言,佐井憤怒地朝他揮了一拳。
「佐井!」
一旁的綱手出言,佐井卻沒有停手的意思。
「因為你的要求,他被委任了這項任務!現在他因為你身陷險境,你居然這樣冷淡嗎!?你這人沒有情感嗎!他還喜歡了你這麼久,卻沒好好回應過他就算了,現在也還這樣冷眼旁觀嗎!」
佐井不曾這樣失控憤怒,他抓著佐助的衣領大吼道。
「夠了,佐井!」
綱手走過來將兩人分開,並阻止佐井再次向前。綱手看向一旁有些嚇到的希,面露抱歉,而對方也似是理解,表示不在意的搖頭,便默默退出病房。
「你這樣憤怒也於事無補,」佐助擦掉因為佐井的拳頭而滲血的嘴角,「不如去找怎麼讓她清醒的辦法。」
佐助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好了,」綱手按住佐井的肩膀,「佐助說的也沒錯,我會去找找看有沒有辦法救井野,你就幫我照顧他,有什麼狀況就來通知我。」
語畢,綱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佐井的肩膀後,也離開病房。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佐井無力地回頭看著依然沉靜的井野。
總是紮起來的淡黃色頭髮,如今失了原有的活力披散著,會大聲笑出來或是罵人的臉龐,現在沒有任何的表情,熠熠生輝的眼眸也被藏在眼皮底下。那樣爽朗明媚的人現下如同一幅畫般,輕碰就會模糊甚至消失。
佐井第一次覺得有個人可能會離開自己,這般讓自己感到無助。他顫抖的雙手輕輕握起井野的手,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地,忍不住祈求上蒼。
※
井野覺得自己做了一場惡夢,從冷汗中驚醒,等緩和了情緒後,才發覺自己還在家中的房間裡。
天還沒亮,但井野沒了睡意,她穿好拖鞋進到浴室洗漱,特地換了一身衣服,早早到木葉的大門口。
今天佐助要回來了。
雖然他離開木葉好幾年,他曾迷失在復仇的道路上,但是最後還是回來了,眾人為他敞開心胸,迎接他的回歸。
天才剛濛濛亮,一到風塵僕僕的人影從遠處照映在井野的眼裡。
「佐助……」
她幾乎是哭著飛奔過去,但到了佐助身前,卻被他輕用手指點了額頭,阻止她再向前。
井野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此時佐助的表情。
「抱歉……」佐助輕輕抹去她的眼淚,「謝謝你……」
井野被抹去了眼淚,她看著佐助,看著他略微疲憊卻溫柔的笑容,看著他將自己擁入懷裡。
「讓你等了我這麼久……」
感受到他的溫度向自己傳遞而來,井野快分不清楚現在是不是在做夢了。
佐助鬆開她,仔細地端詳她的臉,輕輕撥弄她淡黃色的瀏海,將它們撩至耳後,輕碰著她的臉龐。
就如同她幾千次幾萬次想像中的一樣,略為冰冷的手指,卻傳來熾熱的情感。
佐助和自己在一起了。
井野和佐助牽著手在大街上散步,井野享受著眾人紛紛轉頭羨慕自己的眼神。一旁的佐助對她呵護至極,讓她受到女王般的待遇,是眾多少女夢寐以求的情節。
「井野!佐助!」小櫻笑吟吟地迎面走來,「恭喜你們了!」
「小櫻!」看到眼前的小櫻,井野才想起來這個和自己爭了很多年的情敵,「那個我……」
雖然是情敵,卻也是摯友,到了這個地步,井野不曾想炫耀,反而想感謝小櫻,感謝在最低落的時候,有她在,競爭意識讓自己能愛佐助到現今。
「哎唷,別害臊了。」
小櫻誤以為井野的欲言又止是害羞的反應,竊笑地用手肘頂了頂井野。
「大家都知道你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值了。」
「呃?小櫻,你不傷心或生氣嗎?」
對於小櫻這樣的言行,井野感到一頭霧水。
「為什麼我要傷心生氣啊?佐助就像我哥哥一樣,哥哥好不容易回來,又有個嫂子,我幹嘛生氣?」
小櫻笑嘻嘻地說道,看起來並不是像是在逞強。
「好啦,不打擾你們約會啦?」
不給井野細想的時間,小櫻打過招呼便逕自離開了。
「真是的……這傢伙一直都是這樣。」
佐助一臉「拿他沒辦法」的笑著,目送小櫻的離去,發現井野呆然地看著自己:「怎麼?我臉上有奇怪的東西嗎?」
「不不不,沒、沒有……」
井野慌忙低下頭,裝作嬌羞。
不一樣,為什麼和我印象中的佐助不一樣。佐助不會那樣笑著,他總是冷著一張臉,自信時才會露出笑容,和那樣溫柔的笑臉一點都不同……不一樣。和我的佐助不一樣。
之後井野任由佐助帶著自己逛街,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了,等到被拉回來時,才發現自己和佐助坐在自己最喜歡的甜點店。
「真是,喊妳這麼久終於回神了。」
佐助似乎有些小賭氣地不滿道。
「對、對不起……」
雖然感到異樣,但是井野還是先道歉。
「罰你餵我紅豆湯。」
佐助撒嬌似的閉上眼張嘴,等著井野的餵食。
井野覺得這樣的佐助很可愛地笑了笑,舀了一匙紅豆湯,就要送進佐助的嘴裡。
卻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等了很久卻沒等到紅豆湯,佐助睜開眼睛,卻看見井野停在半空的手,愣愣地看著自己。
「不對……」井野喃喃道,「不對……你不是真的佐助。我的佐助不喜歡吃甜食,我的佐助不是會撒嬌的人,我的佐助是不會溫柔笑著的人,我的佐助喜歡的人是小櫻……」
對了,想起來了。
這是幻覺。
現實中的佐助,早和小櫻在一起了。
現實中的佐助,連自己都不能確定他記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現實中的佐助,儘管如此不完美,愛的人也不是自己,但這樣才是最真實的佐助。
「不管是不是真的,對你好的只會是我一個。」
眼前的「佐助」如同魅惑般的話語。
井野一下子矇了,「佐助」上前,疼惜般的摸著她的臉,同樣冰冷的手指,但井野完全感覺不到那熾熱的感情。
夢,該醒了。
原來熾熱的感情也只是自己的想像罷了。
井野閉上眼,推開「佐助」的手。
「不一樣。和我所知道的佐助不一樣,就永遠不會是佐助。」
井野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心痛的「佐助」,更加確信這不是佐助。
「不管現實的佐助愛的不是我,我還是想要看到那樣的佐助,」井野的臉龐滑過眼淚卻笑了,「我會向前進的,我不會再喜歡佐助了,我會祝福他跟小櫻,我會找到我喜歡、而且也喜歡我的人,然後和他快快樂樂地度過一輩子。」
「佐助,」井野感到這陣子壓在她心頭的煩悶終於有了解脫,雖然眼淚不斷地流下,卻笑得更加耀眼,「謝謝你。」
※
「佐助……」
井野發出微弱的聲音,這幾天下來徹夜照顧井野的佐井一下子跳起來,看見井野即使在幻術中,仍然喚著佐助的名字,眼角還留下淚來,心中突然感到一陣酸楚。
那樣的人,並不值得你為他流淚啊。
井野一邊喚著佐助的名字,輕顫的眼皮最後緩慢地睜開來了。
「這裡是……?」井野睜開雙眼,原本該坐在甜點店的自己,現在卻躺在白色的病房裡,轉頭一看,便看見佐井。
井野出聲喚著已然愣住的佐井,後者好不容易回神後,便迅速地奪門而出。
──山中井野解開幻術了。
※
綱手接到井野醒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仔細為她檢查身體狀況。
其實井野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只是身體好幾天沒好好進食有些虛弱外,並沒有大問題。
待綱手確認好狀況,一切沒問題後,就讓佐井跟著自己去拿藥,只留下同樣聽到消息趕來的佐助照看。
前腳綱手和佐井兩人風風火火地離開病房,後腳佐助便關上房門。
然後兩人便這樣一直沉默,直到井野試圖撐起上半身坐起來,但虛弱的身體還是有點吃力,佐助默默地走過來,將她扶起來,細心地調整枕頭,讓井野可以舒服地靠在上面。
「謝謝你,佐助。」
井野輕聲地向他道謝,但對方沒多做什麼回應。
「對了,聽說你和小櫻在交往了,恭喜你們了。」
「……這沒什麼好恭喜的。」
不是客套話也不是在防備什麼,佐助只是單純的覺得如此而已。
「我以前也喜歡過你喔。」井野輕笑說道,彷彿只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情,「以前你是學校最帥,而且忍術最厲害的人了。所以我很喜歡你喔,很努力地想跟你多說一點話,努力地和你有多一點的接觸,努力地成為可以和你匹配的人。」
「嗯,我知道,謝謝你,」佐助黑色的瞳孔正視著井野,「我知道我小時候是很多人崇拜的對象,因為有你們,我才不致於越走越遠。因為有鳴人不放棄把我帶回來的傻勁,有小櫻無論如何願意為我放棄一切的勇敢,因為有你們將我視作重要的同伴,所以我才回來。所以謝謝你,井野。」
佐助難得說了這麼多,第一次認真地向這個喜歡自己十幾年的女孩,說出自己內心的話。即使井野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成為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但現在聽到他的感謝還有他喊著自己的名字,已經夠了。
井野笑著:「我也要,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曾經好好愛過一個人,謝謝你讓我瞭解放手的豁達,謝謝你對我說出謝謝。
「嗯。」
看著井野的情緒穩定,佐助放心地淡然回應。
「真是的……還這麼冷淡可不行,尤其是對小櫻,」明白佐助的冷淡並非刻意,井野故意板起臉,「小櫻一直以來這麼辛苦的等你,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還這麼冷淡。他為了你努力修練忍術,什麼樣的危險也願意去試,現在終於等到你了,你也要多疼一下人家啊。」
「……我知道了。」
明白別跟女人在感情的問題較真的事理,佐助淡淡地應承下來,但是到底會不會去做是另一回事了。
「下次回到木葉,記得來山中花店吧,」看著佐助有點嫌麻煩的臉,井野開朗地再繼續交代,「我送你一大束花給小櫻,我和她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她喜歡什麼樣的花我最清楚了。」
「嗯。」
「小櫻的事情啊,問我就對了。」
井野明朗地對著佐助笑道。這時佐井正好帶著綱手交給他的藥回來,兩人看見忽然進來的佐井,原本感覺還有些和諧的氣氛嘎然而止。
「那就這樣吧,好好靜養,早日回村子。」
「嗯,謝謝你。」
佐助淡淡地祝福後便離開病房。
看著佐助離開病房,佐井內心還是對佐助有點不爽。
「對了,聽佐助說,你也參與這次救援行動嗎?」井野的話讓佐井把思緒拉了回來,「謝謝你啦!」
雖然身體還是虛弱,但井野一直保持著開朗的笑容。
「綱手大人說,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過沒什麼大問題,所以吃些藥,休息幾天就能回木葉了。」
佐井一邊說一邊將藥擱在一旁的櫃子上。
「吃藥嗎……」
井野面有難色地看著那些藥,非常不情願的樣子。
「不喜歡也要吃,才對你的身體好,我要先回木葉回了任務,你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啦,你怎麼口氣越來越像我媽啊?」
「大概是最近這陣子都幫忙伯母照看花店吧。」
井野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你怎麼這麼閒啊?」的表情。
「所以這陣子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啦?」
「嗯……也沒什麼特別的吧……啊,不過牙最近好像很積極地在追一位女性呢,三不五時都會來花店光顧。」
「什麼!?是誰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
因為井野喜歡探聽這類八卦的關係,整個人幾乎來了精神,聽著佐井說著每個人近況,就這樣度過了一晚。
※
等到井野養好傷回到木葉時,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雖然因為是機密任務,大家只知道井野出了重要的任務,負傷休養後,好不容易回來了,因此替她辦了個接風宴。
地點仍然是聚餐首選烤肉Q。
「來,井野,你剛養好傷,要多吃點肉補元氣。」
平時吃肉搶第一的丁次,難得將烤好的肉全都先搜刮到井野的碗裡。
「哇,丁次,你轉性啦?還是拿我當練習對象,看以後要怎麼服侍嘉露伊?」
井野雖然內心感動,但還是不忘調侃摯友幾句。
「你也別說丁次了,大家是真的擔心你耶,」鹿丸一邊說一邊倒了杯茶推到井野面前,然後趁著井野要開口之前,「這不是要學著伺候手鞠的。」
「啊啦,我都還沒說,你就自己招認啦?」
事實證明,就算是IQ200的天才,也別想在女人面前耍嘴皮。
整場同期聚會,雖然大家知道井野執行的是機密任務,所以沒多問,但也多虧了井野直爽的性子,讓整個聚會成功地聚焦在身為主角自己的身上,而且氣氛也非常歡樂。
等到夜深了,大家才散會,鳴人同樣牽著雛田的手送她回家,其他沒伴的也只能三五成群一起回去。
「井野……」
「佐井!上次說山中花店招牌的事,我想要改個樣式!」
和上次的情形正好相反,小櫻正出聲想叫住井野,但後者卻立刻拐著佐井的脖子飛奔離開。
等到跑了好大一段距離,確定小櫻沒追上來,井野才喘著氣地鬆開差點被自己勒死的佐井。
「咳咳……你還是不想面對小櫻嗎?」
想起上次在病房內,雖然沒聽到他們在談什麼,但是氛圍還算不錯,加上中了幻術後,仍然喊著佐助的名字。佐井想著井野是還沒死心吧。
「這是我的事。」
沒理會還在為被架脖子緩氣的佐井,呼吸調整回來的井野,雙手背在後面,慢慢地朝著家裡的方向走去。
「我只是想說,聽綱手大人說了,我昏迷那幾天都多虧了你照看。還有我媽也說因為花店有你幫忙,所以生意好像好了不少。」
佐井跟在井野後面,靜靜地聽井野說話,並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麼,還是只是單純不想面對小櫻,才把自己拖走。
「看來你的人際關係改善不少啊,也變得人性化一點了。」
「哪裡……」
「所以我想也不需要我這個老師啦,」井野截斷佐井的話,笑著回過身看著佐井,「所以教學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不需要再來了。」
沒讓佐井有開口的機會,井野一下用了忍術就離開了。
我需要向前。
但是看著佐井的臉,卻總會想到佐助。
其實不想承認,當他替自己提購物袋時,總想像著那是佐助對自己的疼愛。
當他喊著自己的名字時的笑容,讓自己想到了佐助也會這樣對自己微笑。
當他心甘情願替她照看花店時,總不禁想著這就是自己和佐助未來的生活景象。
其實一開始說自己已經放下也只是騙自己的罷了,所以當聽到佐助和小櫻在一起時,心好痛好痛,眼淚不自覺地就會潰堤。因為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放棄過佐助。
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成為這樣的自己了,所以我要向前,然後找到屬於我的幸福。
因此我必須先離開那個會讓我想到令我心痛的人的臉龐。
井野在屋頂上狂奔,想著這些日子以來,其實一直欺騙著自己,心又覺得好痛,一面流淚,一面想著要盡快回家才行。
※
翌日。
井野來到木葉醫院,因為綱手特別交代過她,回村子後,還是得回診確認身體狀況,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另一件事情。
「小櫻!」
井野沒忘記原本適合自己的爽朗笑容,從診療室的門口探出一顆頭,對著在裡面會診的小櫻笑著。
身為第五代火影的首席弟子的小櫻,現在也已經是村裡敬重的醫療忍者,並且在大戰過後,為了建構醫療忍者的體系等等,做出相當大的貢獻,可以說是綱手之後的第一把交椅。
「井野!?」雖然知道井野回村後,需要回診,但沒想到會來找自己,讓小櫻根本沒有心理準備,「你怎麼會來找我?」
「呵,你可是現在木葉村裡最傑出的醫療忍者啊,不找你找誰啊?」
井野一邊用「你在問廢話嗎?」的語氣,一邊大喇喇地坐在小櫻對面,等待她的診斷。
看著井野態度一如以往,小櫻也先放下一點緊張的心情,熟練地開始檢查井野的身體狀況。
「我在出任務前已經得知了你和佐助交往的事情了喔。」
小櫻內心「喀登」一聲,該來的總是會來:「井野,我……」
「這次我出任務也遇上佐助了,我也和他說了,現在應該也要來和你說一聲,」井野認真的神色讓小櫻也跟著緊張,「恭喜你們。」
「……欸?」
「這場競爭呢,我輸了,而我也承認了。所以恭喜你們。」
井野笑著對還未反應過來的小櫻說聲恭喜。
「井野……」聽到井野的祝賀,讓小櫻忍不住熱淚盈眶,「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對手、好情敵、好朋友……」
「嗯,我知道,因為我也是。」
「很謝謝你,一路上激勵我、支持我,因為有你的陪伴,我才能和佐助走到今天這一步。」
「嗯,我也會一直祝福你和佐助的。」
「謝謝……真的……謝謝你……謝謝你,井野……」
小櫻一直說著,眼淚根本無法控制地流下,最後只能緊抓著井野的手,將自己滿含著顫抖的謝意傳達給她。而井野也受到小櫻的感染,同樣流著淚,回握住小櫻的手。
※
結束了例行會診,井野覺得有些疲累,拖著步伐三兩步踱回家,只見今天花店難得掛出休息的招牌,脫了鞋一進屋才發現原來是家裡有客人,媽媽正忙著招呼。
「啊,言亥叔父,好久不見。」
眼前同樣有著淡黃髮的中年男子井野還記得,是山中一族旁支中,頗有聲望的人,井野小時候兩家也經常有來往。
「好久不見了,井野小姐。」言亥本身嚴肅了點,規矩地打了招呼,因為是山中一族宗家的血脈,所以也對井野多了一些敬意,「這是小犬,你們以前也常見面。」
等到言亥提及,井野這才發現坐在言亥身邊的俊美青年。
「啊,我記得,是正亥堂哥吧!」
「是的,好久不見呢!沒想到井野小姐還能記得我。」
「呵,也不用叫我小姐啦,直接叫我井野就好。」
為人本來就豪爽的井野,面對文質彬彬地對著自己笑的正亥,也自然沒什麼隔閡。但井野不小心看到,言亥聽到自己這麼說,細不可察地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正亥只大了你兩歲呢,現在已經是山中一族傑出的人才,以後一定是支撐起山中一族的中流砥柱。」
「呃、嗯……」
不明白言亥突然說起這個的意圖,井野呆愣地附和著。
「井野小姐,如今你也不小了,又是山中一族的宗家,是要快點延續我們山中一族的命脈啊。」
「呃?」
「偏偏亥一大人只有您這麼一位女兒,以後結親肯定是需要招贅,但是放眼看看整個忍者界,資歷不錯又願意入贅的人實在太少了,真是太困難了,所以啊……真令人擔憂啊……」
言亥並沒有說出真正的用意,但是井野已經了然於心。
招贅條件太難,所以最方便的方法,便是與族內旁支的男子通婚。
這才是今天言亥和正亥來的目的,也同樣是山中一族長老們的意思。
之後言亥再說什麼、正亥向自己搭什麼話,井野全都忘了。
都忘了,只有互相喜歡的條件根本還不夠,還有一族的責任,也全都在自己肩上。
晚上,言亥父子回去後,井野媽看出女兒對於婚事還有些發愣,所以有意無意也說了很多族內的狀況。
身為族長的亥一在四次忍界大戰中殉職,一族失去了馬首是瞻的目標,雖然慌亂,但是靠著長老和其他優秀的旁支,才不至於混亂。
現在全族上下,最期待的便是族長之後的井野,能夠接任族長,擔當起一切山中一族的責任,而條件便是結婚,誕下子嗣,才能被認可資格接任族長一職。
井野媽字裡行間也透露出她的意思,她支持族中這樣的決定,雖然對象還是得挑女兒喜歡的,但是就招贅的條件來說,從族內找對象當然比較方便,而且優秀的人才確實也不少。
「我都明白……媽……」
對於母親絮絮叨叨這麼多東西,井野只說了這麼一句,便無神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族中和母親的擔憂和期盼,自己都瞭解,但是對於結婚對象自己還是有點抵觸。總覺得並不是因為喜歡對方,只是因為利害關係一致,才下了這樣的決定,和對方結婚。
想找到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在基於這樣的條件下,井野不知道能找到多少真心的人。
到最後,自己的幸福,到底在哪裡呢……
井野蜷縮在牆角,忍不住想道,為什麼自己想要的幸福,這麼難。
※
佐井因為被井野下了禁止再出現花店的命令,所以失魂落魄地在木葉的大街上遊蕩了好幾天。
鳴人接到了許多村民的請託後,才終於放下和雛田約會的打算,九尾模式感知一開,瞬身術來到佐井身邊,二話不說就勾住對方的脖子,使出笨拙地搭訕。
「呦!佐井,真是巧遇耶,好久沒看到你了,話說你這是什麼樣子啊?」
「你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嗎?連九尾模式都開了,還用瞬身術,怎麼說都不算巧遇吧?」
雖然佐井沒有一貫假笑,但是言語還是很犀利。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假裝是巧遇嗎?」
「這是任務嗎?」
「當然不是啊。」
「那我拒絕。」
「……你們兩個是在大街上演相聲嗎?」
正當鳴人用笨拙的搭訕失敗,兩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言詞攻防戰,冷不防地被迎面走來的小櫻吐嘈。
結果第七班意外地集結了。想想最近大家總是各忙各的,很少好好聊天,小櫻看著雖然隱藏很好,但是不難看出喪氣的佐井,於是提議到附近的丸子店敘舊,鳴人立馬用力拽著佐井的脖子表示同意,沒給他逃跑的機會,就這樣勒著佐井到店舖裡,幸好距離不短,要不木葉就要損失一個可貴的人才了。
「話說佐井你這一陣子不都在井野家的花店繳錢打工嗎?」
鳴人一邊塞著丸子一邊開了話題。
「繳錢打工?這是哪門子的打工啊?」
一旁的小櫻好奇問道,他知道佐井是常出現在山中花店幫忙,可沒想到居然還繳錢打工。
「不是繳錢打工,」面對不管解釋了幾次,仍然認為是繳錢打工的鳴人,佐井還是一貫的笑臉,「我是繳錢去學習如何處理人際關係的。」
「那現在學得怎麼樣?」
小櫻問題一問出口,原本還維持笑臉的佐井,表情立刻垮了下來:「我被退學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鳴人和小櫻的腦海裡同時想對井野罵聲「你犯蠢啊!」,會給你錢的勞工,居然還辭退!
但是想歸想,兩人終究沒把話說出口,靜默了幾秒,小櫻看著仍然提不起勁的佐井又問道:「……所以,你現在感到失落是因為沒有老師了,還是因為接下來你就沒有理由看到井野了?」
「欸?」
「欸?」
不止佐井,就連鳴人也狐疑小櫻的問題,但是一看到佐井那仍在自己的腦袋中,翻閱從書上讀來有關人際關係的信息,一臉茫然的表情,鳴人也立刻會意過來了。嗯嗯,果然我的情商有提高了嘛。
「佐井,我說你這就叫做……」
鳴人略帶得意的欠扁表情想將答案告訴佐井時,卻被忘了自己有怪力的小櫻「溫柔」地摀上嘴。
「佐井,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很複雜的,我也不會解釋……但是,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不明白的話,就去多嘗試,多找人互動,久而久之,你也能摸透其中的道理。」
「嗯……你的意思是說,關於你剛才的問題,我實在想不明白,所以多去找井野,說不定就能發現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小櫻給了佐井一個讚賞的表情,佐井細細回味小櫻剛剛說的話,最後豁然開朗:「嗯,說的也是,遇到問題就要自己去把解答找出來,沒想到小櫻偶爾也能給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一旦放鬆了警惕,佐井立刻又禍從口出,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後,早已經來不及了,對面的小櫻拳頭立刻招呼過來了。
最後佐井全身掛彩地走出丸子店,而鳴人也莫名遭受池魚之殃,被打得淒慘無比,一邊哭著說為什麼連自己都打,一邊被小櫻半哄半拉地往醫院前去。
反觀罪魁禍首的佐井,傷還沒比鳴人重。佐井暗自鬆了一口氣,先在筆記本上記下「和小櫻說話時,要再三思考」的筆記後,便決定立刻實踐小櫻提出的建議,心情輕鬆無比地往山中花店前去。
確定佐井遠走後,小櫻鬆開硬拽著鳴人的手,後者則一臉無辜、委屈加倒楣地看著小櫻:「小櫻,你剛剛怎麼阻止我說佐井可能根本就喜歡井野的事啊?」
「笨──蛋──」面對鳴人的問題,小櫻罵道,「佐井跟你不一樣,你是犯蠢三級外加情商根本負值的大蠢蛋,但是佐井卻不懂情感是什麼,他所學習的情感都是從書上,或是跟我們的互動中,找尋模式的情感。愛情對他來說還太難了,要是我們直接給出答案,說不定也只是他認為因為這是最佳答案,所以認為自己喜歡井野。所以『喜歡井野』這件事情,必須要由他自己去發現才可以啊。要不然他永遠無法獲得真正的情感,說不定也會因此傷害到井野。」
「沒想到原來你想得這麼多啊……」
「那是當然的啊!」
鳴人不經意脫口而出的稱讚,卻令當事人聽得特別耳刺,所以再賞了鳴人一頓拳頭。
「再怎麼說佐井是我們的搭檔,井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們兩人都能幸福快樂地過生活啊。」
小櫻說著說著,突然也感傷了起來。
以前自己既膽小又怯懦,可是井野從以前就是那樣的自信漂亮,雖然嘴巴上從來沒有明說,卻一直照顧自己,即使到後來他們同時喜歡上佐助成為情敵,但在危險的情況下,井野仍然是值得依賴的夥伴。
所以小櫻只是由衷地希望井野也能找到自己的歸宿。
看著小櫻神色有些暗了下來,鳴人將雙手枕在腦後:「嘛,一定會幸福的啦,因為讓每個人幸福地生活,就是我成為火影的願望啊,所以不需要擔心啦。」
鳴人對著小櫻報以燦爛的一笑,讓小櫻的心情稍微疏闊了一點。
「現任火影還是卡卡西老師,你還早的呢!」
小櫻一個低踢,擊中鳴人的小腿肚,讓後者苦不堪言。
於是一男一女,一個委屈地拐著腳,一個心情愉悅地哼歌,兩人一同往木葉醫院走去。
※
自從那天言亥父子拜訪後隔天,正亥便找了各式各樣的理由每天都來山中花店報到,之後更是名正言順地留在店裡幫忙。
正亥作為山中一族傑出的旁支,其擁有山中一族血脈傳承的優秀面容,同時也是秘傳技的佼佼者,個性方面也是不用說的人見人誇的地步,這些外在的擇偶條件完全無法讓人挑出一絲錯處來。
而對於族中意向的兩人結親這件事,他也沒有表現得太過心急,一方面配合著井野,讓井野沒感受到太大的壓力,卻也無微不至地照料她和整個山中花店。
這讓井野略感輕鬆,她也曾經認真想過了,正亥的確優秀溫柔,如果以結婚為前提交往,自己也說不定能試著真的愛上他,畢竟自己也必須跨出去才行。
因此井野對正亥也沒有太多防備之意,一開始就將當他是個親切的哥哥,兩人幾天下來的互動自然、默契,讓族中暗中關心的長輩們都十分滿意。
「喔,鹿丸,你來啦?」
井野在眾人面前,仍然是朝氣活力地笑著。
鹿丸撓了撓頭,心裡暗叫這下又要被這女人一頓調侃,真是麻煩。
「手鞠是不是快到木葉啦?正好今天有新進一些風鈴花,你等著啊。」
不理會老友那一臉嫌麻煩的表情,總是照顧人的井野不用問也知道鹿丸來此的意圖,也沒讓鹿丸多說半句話,便熟練地開始挑選手鞠喜歡的花朵。
「鹿丸先生的女朋友是砂隱村風影的長姐──手鞠小姐對吧?」
一旁的正亥笑著和鹿丸攀談。
「不用加什麼先生,說起來我也比你小啊。」
「啊,說的也是,我太習慣對別人用尊稱了。」
正亥一邊說,一邊遞包裝紙給井野,兩人之間的默契讓身為豬鹿蝶一員的鹿丸都忍不住在心裡稱讚了一下。
「你就是太拘謹了,在這裡就放輕鬆一點吧。鹿丸,給。」
快速包好一束漂亮的花朵,井野一面和正亥聊天,一面將花束塞給鹿丸。
「帳一樣就先記著吧,到時候你和手鞠結婚了再……」
井野笑著不忘調侃鹿丸,但話還沒說完便停止了。
鹿丸順著井野驚訝的視線回頭望去,卻見一貫笑臉的佐井就站在店門口。
花了一點時間才鎮定心情的井野這才勉強展開笑容:「佐井?這真是稀客啊,你怎麼來啦?」
「嗯,我跟鳴人和小櫻聊過後,覺得我的人際關係學得還不夠,所以還想再回來。」
聽到佐井的答案,井野不由得皺了皺眉。
明明就這麼想邁出步伐,可為什麼那神似佐助的傢伙卻總是會回來擾亂自己的心。
「啊,你就是佐井啊,」正亥嗅出其中氛圍的不對勁,跳出來說道,「早就聽我朋友說過,有個很像宇智波佐助的忍者,今天一看果然是有幾分相似呢。」
「啊,是這樣嗎?這如果是稱讚的話,我就先謝謝了。」
佐井說的話和表情仍然是彬彬有禮的模樣,可不知為何,聽起來卻有點夾槍帶棒的意味。
在一旁早就受不了兩個笑著寒喧,但早不知在空氣中搏鬥了幾回的鹿丸,一面扶額,一面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命苦,果然是麻煩死了。
但是號稱IQ200的木葉天才,最後還是基於對好友就要出手幫助的道理下,他離開花店時,順便用個「砂隱村使者要來,你就跟我一起去當代表迎接吧」的爛理由,把讓井野感到不快的佐井一把拽走。
等到鹿丸把佐井帶走,店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才消散。
「呃……剛剛真是謝謝你了,正亥。」
在自己又陷入一陣混亂的時候,幸好有正亥擋在自己的面前,井野有些尷尬地向正亥道謝。
「沒的事,如果井野不喜歡他出現在你的視線之中,那我就會盡力地擋在你的眼前。可是如果他是在你的心裡一直出現,那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了。」
「欸?」
對於正亥後半段的話沒能理解的井野,忍不住出聲疑惑。
「老實說,雖然說讓我們結婚是族裡的意思,但是我也並不排斥,想著互相試試看,說不定也會有美滿的結局,我想井野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正亥看著盯著自己瞪大的青藍色眼眸,溫柔地笑道:「可是井野,戀愛這種事不是靠理智,而是要去傾聽自己的心啊。」
「心?」
「對啊,我們可是擅長控制心智的一族啊,所以要更懂得聆聽自己的心啊,如果因為其他的原因,推開了你的心真正想靠近的人,那麼只會讓你自己更痛苦而已。」
「我的心……真正……想靠近的人……」
「是的,井野你是我們山中一族下一任優秀的家主,你一定會找到的。」正亥像個哥哥般摸了摸井野的頭,「好了,時間也差不多該打烊了,今天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我就先走囉。」
沒等井野從思緒拉回來向自己道別,正亥脫下圍裙掛上一旁的衣帽架,便推開店門離開了。
而正亥的一番言語卻縈繞在井野的心中無法離去。
※
「如果是來接手鞠的,我想我也不適合來吧?為什麼要把我從山中花店拖出來?」
佐井現在陪著鹿丸站在木葉村的正門口,等著手鞠的到來。對於想進一步了解自己內心真正想法的佐井,這樣被人阻撓,讓他感到不解。
「唉──真麻煩,」鹿丸埋怨似的搔了搔頭,但還是默默接下開導的工作,「看井野那樣,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但是他現在似乎是不太想看到你吧。」
聞言佐井皺了皺眉:「他的確說過不需要再去找他……但到底是為什麼?」
「嘛,事因大概就只有兩個吧,一是你那張臉多多少少長得像佐助,你的出現會讓他想到自己無疾而終的初戀吧。二是……現在山中族內的長老希望井野盡快與旁支的優秀人才通婚,誕下子嗣,接任族長一位。」
「通婚?子嗣?」
「這也是我聽來的啦。」看著仍然一臉茫然的佐井,鹿丸真的覺得為什麼麻煩事都落到自己身上啊:「我們豬鹿蝶小隊的父親正好都是一族族長,井野的父親在大戰中戰死,按理應該由井野繼承,只是他還年輕加上是女子,所以結婚肯定是要招贅的,但是有能力又願意入贅的對象實在不多,最方便當然就是跟族內的人通婚……剛才你在店裡看到的正亥就是族中希望井野結婚的對象。你去了也只是妨礙人家培養愛情。」
「井野……真的要和那個人結婚?」
鹿丸在心裡默默嘖了一聲:「我跟井野還有丁次從小一起長大,加上後來組成豬鹿蝶小隊,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講,我們也能明白對方的想法。井野他啊從以前就任性妄為,可是每次在重要的時候卻能帶給我和丁次力量,雖然個性很霸道,不過很會照顧人……可是也因為他總給人朝氣活力的感覺,有時候心裡難過卻不會明講,總是自己一個人撐下去,所以我認為以後他的對象要能全心全意的支撐著他才行啊。」
佐井歪著頭,表示並不太瞭解鹿丸這番話的意思。
「你是想說剛才那個人是井野的最佳結婚對象?」
佐井不知道為什麼,話問出口的同時也感到有些不服。
「真是……」鹿丸搔了搔頭,果然很麻煩啊,「單就條件來說,的確很適合……但是井野若是不喜歡,那外在條件再適合也都沒用啊。」
「你是怎麼看出來井野不喜歡的?要怎麼樣才能算喜歡呢?」
面對佐井一連串的問題,鹿丸開始認真考慮該不該把佐井拎回山中花店,不要淌這渾水省得麻煩才是最佳策略。
「怎麼佐井也在這裡啊?」
鹿丸還沒考慮出個定論,手鞠便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到達,看到除了鹿丸居然還有別人,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
「他是跟我一起來迎接砂隱村使者的。」
「唔……之前不都你一個人而已嗎?」
「難道我打擾到兩位了?」
「才、才沒有呢!」
一旁的佐井難得讀懂了氣氛,手鞠很明顯地只想跟鹿丸獨處,但被發現心裡想法的手鞠立刻紅著臉,語氣嚴厲地否認。
一旁的鹿丸笑著,對於手鞠這樣的反應覺得可愛:「好了,先去和火影大人匯報一下目前合作進度吧。」
說完鹿丸便和手鞠一同走在前方,一邊聊著工作內容,一邊走向火影辦公室,佐井只得乖乖跟在後頭。
兩人雖然談著公事,可是的的確確是一對登對的情侶,如果沒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就只是一對在逛街的普通情侶罷了。
「手鞠小姐,」佐井不禁開口,手鞠一聽見有人在叫他,自然地回頭看著佐井,「手鞠小姐是怎麼喜歡上鹿丸的呢?」
他曾經從八卦情報站的小櫻那裏聽說過他們在中忍考試上的初遇和對戰,他實在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麼變成情人的。
「什、什麼啊!?我、我怎麼會喜歡這個懶惰的愛哭鬼啊!」
突然被人詢問戀愛話題,手鞠的反應明顯比剛才還大。
「那為什麼還要和鹿丸交往呢?」
看不出來手鞠只是因為害羞而否認,佐井認真地追問下去,一旁的鹿丸開始真的後悔帶佐井過來。
「佐井,」突然兩個戴著動物面具的男子現身在三人面前阻止了這個困窘的場面,「好久不見。」
「你們是……真是好久不見了。」
雖然戴著木葉暗部的面具,但是佐井還是認出他們是誰。他們同樣隸屬於根的成員,在領導人團臟死後,無處可去的根大部分都被收編到了暗部之下。
「是暗部?」鹿丸一面說一面壓下因為突然有人靠近,而警戒地想抽出三星扇的手鞠的手,「是來找佐井的嗎?」
「沒錯,火影大人下達了一個任務,需要佐井和我們去執行。」
「我知道了,」就算剛才還被人際關係的問題困擾,佐井還是一下子切換到忍者模式,「那手鞠小姐,這個問題我下次再問你吧。」
但還是沒忘記求學精神。
「什……!」
還沒來得及嚴詞拒絕,佐井就跟那兩個暗部瞬身離開了。
手鞠錯愕地望著那三人離開的方向後,不小心瞥見身旁的鹿丸,這才想起剛剛自己因為太害羞而急忙否認兩人關係的事情。
糟糕……鹿丸會不會生氣……
「鹿丸……剛剛我……」
「我知道,」鹿丸不讓手鞠說下去,牽起他的手,把剛剛忘了交給他的風鈴花束塞到他手裡,「我們走吧,火影大人還在等我們呢。」
手鞠沒有掙開鹿丸的手。
不知從幾何時,那個初見面懶散沒志氣的小鬼,現在已經成長成一個足以讓人依靠的大人,從鹿丸厚實的手掌傳來他的溫度,他完全能瞭解自己的想法,就算剛剛自己是害羞到口不擇言,他也能理解,並且給自己依靠。那個當初自己鄙視的小鬼,完全長成一個成熟可靠的男人了啊。
任由鹿丸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手鞠聞著手裡自己明知每次都是井野精心包裝的花束,安心地笑著。
※
自上次佐井來找自己,被鹿丸硬拉出去後,井野早不記得多久沒見到佐井了。近日和小櫻一起忙著建立新的醫療忍者體制,還有戰後兒童心理諮詢診所,就夠讓井野忙得不可開交,花店的事全都丟回井野媽身上,當然正亥偶爾也會來幫忙。
「正亥哥,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煩你看店了。」
從醫院回來的井野雖然一臉疲憊,但還是朝氣地向正亥打招呼。自從上次正亥說了那番話之後,雙方便默契地不再以結婚交往為前提相處,井野現在也只當正亥是親哥哥,兩人相處起來倒是更親近嫻熟不少。
「哪裡,反正現在這麼和平,也沒什麼任務,來這邊也算打發時間吧。醫院那邊的事忙得如何?」
「進展得還算順利,只是還有很多東西要制定,目前還在努力籌備。」
「是嗎?那要好好加油喔。」
「當然沒問題啊!」
井野和正亥一邊聊著近況,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做了一些準備後,便又重新要出門。
「井野,你又要出門啦?」
「嗯,鹿丸找了我和丁次聚餐,我們三人好久沒聚聚了,說什麼也要去啊。」
井野笑著答道,說著我出門了,便關上門離開。
豬鹿蝶小隊近日的確都在各忙各的事,很少碰面了,以前在同一班一起出任務,幾乎天天都會見到面,現在卻連見一面都難,不免讓人唏噓。
井野和丁次先到了烤肉Q一起唏噓了一陣,發起人這才姍姍來遲,但是兩人卻也不生氣,井野笑著把鹿丸拉著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說著剛剛和丁次聊到以前出任務發生的糗事。
「那次丁次差點掉下懸崖的糗樣真是好笑。」
「那是因為繩索太舊了!才不是因為我的關係!」
「最後還是鹿丸用影子模仿術才把你救起來。」
「那個時候井野你就只是在旁邊嫌我太豐滿。」
「我也是在替你的安全著想好嗎?要是以後又遇到類似的情況該怎麼辦啊!」
井野和丁次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但是兩人臉上全掛著笑容,說是吵架,倒不如說是在懷念。
「鹿丸,明明是你叫我們過來的,你不吃嗎?」
看著從剛剛坐下,沒說話也沒動筷子的鹿丸,丁次關心道。
「當然要吃啊,今天找你們就是要好好聚餐的。」
說著便夾了一塊井野烤的肉──若是夾了丁次烤的那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話說時間還過得真快……感覺我們三個還只是下忍出任務的日子好像才是昨天的事而已。」
丁次忍不住感嘆道。
「就是說啊,現在我們都長大了。丁次你也都交到女朋友啦。」
井野撐著下巴,一副懷念的語氣附和。
「……井野才是快去找個男朋友吧?佐助已經……」
「停!說佐助幹嘛?」
一聽到丁次提起佐助,井野立刻打住。
「話說現在山中一族不是催得很緊嗎?你真的要跟那個正亥交往?」
鹿丸此時這才加入了話題。
「才沒有呢,這種有前提的交往,讓人感覺跟戀愛毫無關係啊。」
井野喪氣叫道。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井野,」丁次一面夾了大量的肉往自己的嘴裡塞一面說,「你對戀愛可是無所畏懼地奮力向前衝的啊。」
「就是說啊,現在對於談戀愛垂頭喪氣還真是有點反常了。」
一旁的鹿丸喝著茶附和。
「我才沒有反常呢!如果遇到我喜歡的人,我當然會不顧一切勇往直前啊!」
井野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讓兩個老友不需要擔心。
「嗯嗯,這才是我認識的井野啊!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幫的!」
丁次拍著胸脯保證,也不忘再塞一大口烤肉。
「雖然很麻煩,但是這次如果你有看上眼的人,我會考慮用影子束縛術幫你把他綁回家。」
「什麼啊,這都犯罪了吧!」
井野被鹿丸的話逗樂,都笑得掉眼淚了。知道有人在自己背後無條件地給自己當依靠,井野的心覺得溫暖。
「還有,你們兩個怎麼好像一副怕我沒人要似的,有個不錯的對象就急著塞給我啊!我可是木葉第一美女!才不怕沒人要呢!」
雖然覺得感動,但嘴上還是抱怨,井野豪氣地乾了一杯啤酒喊道。
看著井野賭氣的嚷道,鹿丸和丁次對看一眼,總算是暫時放心最近井野身邊的感情問題。
豬鹿蝶小隊後來又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一起緬懷阿斯瑪老師,說到最近小未來的成長,還有大家近來忙的事情,井野也不忘挖挖兩個好友跟女朋友的八卦。
等到夜深了,丁次好不容易吃飽了,這才解散回家。
「鹿丸,」井野對著轉身就要走的鹿丸喊道,後者聽了停下腳步回頭,「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要記得跟我們開口啊。」
鹿丸原本有點累的臉,立刻改為驚訝。
「今天你都只聽我和丁次在抱怨,卻沒聽你在訴苦。有時候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啊。」
鹿丸苦笑道:「真是……阿斯瑪老師說你很會照顧人,但也別忘了照顧你自己啊。」
「那是當然的啊!」
井野不被鹿丸的話回堵回來,理所當然地回道。
「那就快去找個男朋友啊,明明幫我跟丁次找對象時比幫你自己找還勤奮。」
「囉嗦!」
成功將井野氣走後,鹿丸抬頭看了看夜晚同樣一片黯黑的浮雲,皺眉沉思著走進黑暗的巷弄。
※
自從那次豬鹿蝶小隊的聚會後,井野又回到了日常忙碌的生活,只是今天卻來了個不一樣的訪客。
砂瀑手鞠一副風塵僕僕,未做停歇的模樣,直接殺進了山中花店,後頭還跟著難得一臉凝重的鳴人。
「你知道鹿丸去哪了嗎?」
被手鞠吼得一愣一愣的井野,完全無法反應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經過一陣解說後,才知道鹿丸之前去忍者聯盟開會時有些反常,手鞠因為擔心所以來木葉看看,問了鳴人才發現鹿丸的行蹤可疑。
井野想到上次的聚會,鹿丸的確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最近確實也沒看到他的人影。
井野又找來了丁次,四人商量了一陣之後,決定殺到火影辦公室逼卡卡西交代鹿丸的下落,這才知道原來鹿丸去執行一個暗殺任務,而佐井正是之前派去、現在音訊全無的先鋒小隊。加上現在算上時日,鹿丸這一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手鞠無比氣勢地和卡卡西談妥了交換條件,一行人便立刻啟程前往救援。
手鞠加上鳴人、小櫻、丁次跟井野得到許可便馬上啟程,路上與砂隱村的忍者們會合,一同前往目的地。
井野現在心急如焚。
比起一起長大的鹿丸,井野更擔心的是身為先鋒隊如今沒有音訊的佐井,他看了佐井最後稍回來的信,他的迷惘、他的困惑、他的無助,都讓自己感到心疼。
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任性妄為,所以總是忽略了那個總是以假笑示人的男孩,他的內心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現在自己想開始多瞭解他了,可是他卻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啊啊,這就是我的心一直想靠近的人吧。
不知從何時喜歡上了,卻總誤以為自己只是放不下佐助,而殘忍地推開他。但自己確確實實地喜歡上了佐井,擔心他的安危,想念他總是任由自己欺負,想念他對自己的關懷,想念他那看起來很虛偽笑容。
現在追上會不會太晚?總是繞遠路的自己,這回會不會又錯過了?
一思及此,井野踏上一枝樹枝,用查克拉蓄力一跳,跳出十幾公尺遠,幾乎都快趕超過手鞠了。
※
或許是因為手鞠和井野的急躁,救援小組很快就找到正被敵方首領蠱惑的鹿丸,還有站在首領前方的佐井。
手鞠在路上抓到一名敵人,用簡單粗暴的方法立刻問出了首領的能力及野心──用帶有查克拉的言語施展幻術,讓目標成為自己的信徒──大概所有被抓的忍者都是這樣的下場。
了解首領的能力之後,自然便有破解的辦法。
丁次霸氣地將與手鞠對打的佐井揍飛再抓住他。
「丁次,別讓他跑了!」
井野在後頭趕上,沒有過多的猶豫向著佐井快速結印,那是山中一族的秘技──心轉身之術。
井野潛入了佐井的心靈,那裡黑暗且冰冷,那孤獨的刺痛一直襲擊著井野,但是井野忍著痛苦,往心靈的深處探去──然後他找到了。
在一團溫暖明亮的光輝之中,蜷縮成一團的佐井正在哭泣著。
「佐井,一起出去吧。」
井野對著徬徨無助的佐井喊道,他伸出他的右手向抬起淚眼的佐井笑著,這次,還不算太晚吧?
我終於找到你了。
當佐井再次恢復意識時,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身為忍者的意義,然後有一隻溫暖的手將自己帶離那個噩夢。
佐井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打探周遭的一切。
他現在正躺在某個人的腿上,手也被溫柔卻堅定地握住,那隻手正如同夢裡那隻溫暖的手一般。
佐井抬眼望去,便看見井野笑中帶淚地看著自己……這就是所謂的感動嗎?
佐井突然想起當初和井野第一次見面的情形:「謝謝你,美女。」
聽見佐井開口的第一句話,井野先是一愣,然後邊笑邊擦掉眼淚:「笨蛋……」
之後的戰鬥就在鹿丸的活躍之下,生擒主謀,事件終於告一段落,一部分的人留下來處理善後。
佐井因為陷入幻術過深,所以在先行遣回的部隊裡,井野和丁次也決定先回木葉向卡卡西大略報告他們的救援過程。
整件事情便這樣畫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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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井回到木葉後便被安排進了醫院,使用藥物治療來徹底脫離長期幻術帶來的後遺症──也就是說佐井又昏睡了幾天,透過大腦深層的休息,讓精神恢復穩定。
雖然是在休息,但是佐井的腦袋卻不由自主地快速飛轉,他還在想那天解除幻術時的情形。
陷入言語蠱惑的佐井成為了那扭曲信仰的囚徒,變成敵人的棋子,對往日的同伴刀劍相向。而被囚困在心靈深處的佐井只能蜷曲著身體哭泣,彷彿回到信哥哥死去的那天,自己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到的無助感,讓他變得害怕和迷茫。
然後有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呼喚他,他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但他還是能辨認,對方淡黃色的長髮在無視重力的內心世界飄盪著,青藍色的雙眼滿是關切地望著自己,他白皙的手伸向自己,抓住他顫抖的肩膀,溫柔地低語「我們走吧」。
佐井就這樣不由自主地回握住那雙溫暖的手,當他再睜開眼睛時,看見的正是井野。
不同平常任性的樣子,也不同於每每談到佐助失落的模樣。現在的井野眼角掛著淚,卻對著自己笑,一副恬靜的表情更襯得本來長相資質就高的井野氣質更甚,這讓佐井在心裡也不禁想道「好美」。
這讓佐井想到初見面時,自己將井野喊做美女,其實只是取綽號時找相反意思罷了,但現在他卻認真這樣覺得,於是對井野道謝,然後再喊了一次美女,這次不是違心之論,而是真切的感想。
井野笑著擦掉眼淚,喊了他一聲「笨蛋」,他卻明白井野並不是真的在罵他,不過看著那樣的井野,剛剛還覺得空洞的心,卻不自覺地溫暖起來。
然後自己忽然懂了,啊啊,這就是所謂的戀愛嗎?從一開始他看著井野為了佐助哭泣,之後卻馬上可以笑出來。他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突然叫住井野,因為想和他多相處一點時間,所以他信口拜託對方教他人際關係。
當他看著井野聽見佐助和小櫻交往可以淡定地表示放棄,卻在轉過身後獨自垂淚。佐井當時心中一陣失落感,他現在也明白了,因為無法成為站在井野身旁給他肩膀依靠的人,所以他感到失落。
他懂了,當時井野告訴他不要再來找自己時,他在街上四處亂遊蕩好幾天的原因。那時小櫻給他的問題,他終於得到答案了。
想看到井野更多、不同的表情,想瞭解他在表現出這些心情時,內心想的是什麼,然後漸漸地,自己開始比想像中更加關切他。
看著他即使身中幻術,卻仍然在沉眠中呼喚佐助的名字,那時候佐井的確感到內心一陣不舒服,當時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感覺,然而現在他卻懂了,那就是所謂的吃醋吧?
啊啊,一直不明白情感的自己,這次進步到懂得戀愛的滋味了嗎?
不懂感情的自己,總是未曾察覺到自己的這份心思,所以一直沒有做出行動,只是想靠近卻又被推開,一直沒有往前邁進,反而繞遠路的自己,這次能找到對的路嗎?
從來不擅於表達情感的自己,有辦法將這樣的想法傳達給對方嗎?
佐井腦中的思緒不斷地這樣糾結著,然後一個略微冰涼卻小心翼翼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龐,佐井這才終於睜開久未睜開的雙眼,回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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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佐井一樣,同先遣部隊一起回到木葉的井野,與丁次向卡卡西大略報告了救援過程及善後處理之後,便趕去了木葉醫院。
因為佐井是由自己用忍術解除他所中的幻術,加上自己也是一名醫療忍者,所以當井野提出照護佐井的要求時,醫院的其他人員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是當井野去探望佐井時,他早已經吃下藥昏睡過去了,依照藥效推算,大概會睡上幾天。
還沒來得及和佐井說上話的井野有些失望,但還是沒忘了自己身為醫療忍者的義務,簡單替佐井做了檢查之後,確認沒有什麼大問題,才放心地離去。
之後幾天井野也都只是來做例行性的探望和檢查,直到三天過後,井野終於忍不住了。
好看的臉現在正皺著眉似乎在和什麼東西抗爭著,淡藍色的眼睛緊盯著佐井蒼白的面容。
──所以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來?啊啊啊,我準備的告白台詞都背到快忘光啦!佐井還不趕快醒來!!
這是山中井野結束了例行檢查後,瞪著昏睡的佐井,心裡不斷閃過的心聲。
最後井野看著看著卻入迷了,不自覺伸出手觸碰了佐井的臉,結果佐井竟忽然張開眼睛,墨色的瞳孔順著摸著自己臉龐的手看向井野,對上了他的眼睛。
而井野卻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呆愣地忘了把手縮回來。兩人就處在這樣的情形下僵持了幾秒,之後井野好不容易回神過來,臉紅地急忙縮手,尷尬地開口:「啊哈哈……你終於醒啦?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又有什麼異狀呢……」
說話的同時,井野根本不敢看著佐井,彷彿剛剛根本沒有發生自己偷摸佐井的這件事情,然後心裡又閃過「突然醒來是想嚇死誰啊!?」的腹誹……雖然剛剛才埋怨人家還不醒來,現在卻又怪人家突然醒來。
「我……咳咳!」
佐井一面想撐起身體,一面說話,卻發現自己有些無力,而且喉嚨乾得不得了。
井野沒多說什麼,先是趕緊將枕頭立起,讓佐井能舒服地靠在上面,接著又倒了一杯水,當著佐井讓他喝下。這時佐井才終於從昏睡過後,找回一絲精神。
佐井看著井野,想著該怎樣把自己的心情說給他聽,卻忽視了對方也是一副想說什麼話的樣子。
「那個、井野……」
「我喜歡你!!」
「欸?」
「雖、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可是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我想要再多瞭解你!想要知道你所有的心情和想法!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請跟我交往吧……呃、不過我要先聲明,如果要結婚的話,你必須入贅到我們山中一族來,因為……呃、我到底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
井野一個慌張,原先背好稿的告白一句也沒完整背出來。
佐井只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看著井野自己一個人慌張、告白外加吐槽自己……所以自己這是被搶先告白了?
井野臉紅著慌亂完,看到佐井一臉呆愣、完全沒理解的樣子,只得認命地閉起眼睛,想等待對方的回應。
但是等了許久,卻只得到對方嘆了一口氣。井野的心往下一沉,果然、還是會失敗嗎……
「這下可真是麻煩了。」
井野失望地睜開眼睛,看見佐井一副煩惱的樣子朝自己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井野覺得此時佐井的笑容自然許多。
「看來要請醫院幫我改改病患名牌了,」佐井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病患資料,姓名欄上只簡單地寫著「佐井」,「山中佐井……真是個好名字呢。」
井野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佐井話中的意思,眼睛眨巴了兩下,過了幾秒後才終於弄懂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是說啊。」
井野一邊哭一邊笑著附和道,說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佐井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的井野,他想他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極而泣吧,他盯著燦爛地笑著的井野不放。
啊啊,果然這就是我最喜歡看到的笑容。
那日,木葉午後的春光和煦,一直繞遠路的兩人,終於在岔路上相遇,牽著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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